“嗯,哥你说。”佟雪睁着她的大眼睛点头。
“就说:“抱歉,祝她日后……幸福美满‘。”
“哥,祝福的话为什么要说’抱歉‘呢?”佟雪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
佟暄捏捏她的脸,“你这么说就对了,她自然会明白。”
“哦。”她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这两个大人打的什么哑谜。佟雪向来很听哥哥话,便也不多问。
佟暄踏出院门,回头看了眼隔壁紧闭的范家大门。
昨夜挂上去的灯笼已经熄灭,在空中一晃一晃。
他紧了紧肩上的包袱,踏着朝阳,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口去。
佟暄出了巷子口,往西边拐去,恰此时,东边街头不远处,一列浩荡的队伍往葫芦巷口缓缓走来。队列最前方走着张媒婆,穿一身喜气洋洋的红,帕子甩得晃晃悠悠。身后的脚夫们扛着朱木大箱子,从巷子口鱼贯而入,最后随张媒婆,停在了范家的大门前。
这轰轰烈烈的阵仗,引来不少邻居围观,大家或驻足观望,或从二楼探头探脑,往这边瞧热闹。
张媒婆迈上台阶,敲响了范家的院门。
“范老板,开门呐,是我!来接喜事啦!”
好半晌,门方才打开,范屠户结实的脸出现在门缝中,一双牛似的眼睛满是警惕。
张媒婆瞧他这紧张样儿,只觉好笑,张开大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冲上来俩脚夫,“砰”地一下把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