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灵乐踮久了,小腿有点发酸,她双手扣住他的右肩,下巴垫上去,继续痴痴观赏着打出的铁花。
佟暄身子都僵了。
那股带着香气的热源缓缓流动,几乎快要软化了他周身的凛冽气息。
“范灵乐,快走了。”
他又开始赶人了,声音比之前又格外严肃了些。
“你再不去挑河灯,我今晚就回家了。”他平静地吐出最后一个字,怕再多说一个,嗓子都要发紧。
“知道了。”她把脚根又落回了原地。
范灵乐不情愿地从打铁花处撤走,又兴致勃勃地挑了个兔子河灯,蹦蹦跶跶,就要拎到河边去放。
今日夏至,河边聚集了许多人,来点灯祈福,期盼着河水能够带着这一簇光亮,实现他们美好的心愿,寄托对亲人的哀思。
河面上漂浮着许多灯,顺水流而下,远望去,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
范灵乐蹦蹦跶跶跳下台阶,提起裙角往膝盖中间一掖,确认不会把裙子弄脏后,顺势蹲在了河边。
她转头,伸手朝佟暄要河灯,却见他手里捧着、咯吱窝夹着,身上简直琳琅满目,堆满了她买的小东小西。
她噗地笑了,“你先把东西放地上。”
佟暄铁黑着脸,弯腰把东西放下,方才拎着她的兔子灯,走下台阶。
他把灯递到范灵乐手上,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擦亮,递到灯芯处,将灯火点燃。
“想许什么愿望?”他收回火折子,敛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