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溱那边,自从上次周漪月拒绝了他, 一连十余日他都未再派凌云过来,周漪月自是乐得清静,在军营里过着逍遥日子。
众人见她许久不去魏将军的营帐,整日跟营奴和伙夫兵们打交道,加上翠儿不时在军营里散布谣言,他们便相信周漪月是失了宠, 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起来。
本来嘛, 营奴就是供男人们纾解用的玩物,谁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是再貌美也有玩腻的时候。
女人们见怪不怪, 对周漪月或多或少多了些同情,士兵们则放下心来,至少魏将军不会因为跟女人置气拿他们开刀了。
周漪月能明显感觉到, 每次自己走出营帐, 总会有人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同情,可怜, 或是幸灾乐祸。
她对这些浑然不在意,只管我行我素, 干什么事都带着一股冲劲。
不光给女人们送衣裳首饰, 还教他们如何打扮自己, 拿妆笔给她们描花画钿, 又问伙夫兵借鹿角菜做发胶,还带着她们在附近山林间转, 找榆树和桐树做刨花水。
她从树木上刮下木板,再用阔创一推做成刨花,热水浸泡后便成了粘浆,往发上一涂抹,发髻瞬间成型,还散发着淡淡的芬香。
女人们惊喜不已,看着她变戏法似的变出那些东西,惊叹她脑子里怎么有层出不穷的花样。
除了翠儿,女人们开始喜欢围着周漪月转,周漪月还顺带着跟那些伙夫兵打交道,教他们如何调配香料,甚至如何利用周边的野菜野果增加饭菜风味。
一来二去,不止女人,士兵们也纷纷被她的心性所折服,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凌云将这些禀报给魏溱后,他只是沉下眼眸,让人分辨不清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