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就算朝珠公主闯了天大的祸,大人他都能想尽办法化解,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他。
可这次的祸,太大了。
大到倾覆了他们一整个国家,大到每走错一步,都会在史书上留下惊心动魄的一笔。
大人他几乎每日都是行走在刀尖上,定是比他们辛苦万倍。
他上前一步,朝闻祁躬下身子:“大人放心,我等众人早就报了必死之心,谨遵大人吩咐。”
闻祁冷声喝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做无谓牺牲,一旦事情败露,你们只管把我推出去,不必因为我闻祁一人白白丧命。”
“是,大人……”
随从垂下头,他待在闻祁身边多年,自诩非常了解他的脾性,却还是时不时觉得心里发寒。
说他无情,他为了公主和京城百姓可以说费尽心血,说他有情,他毫不犹豫抛弃发妻,毫无廉耻背弃同僚,献媚敌军。
他琢磨不明白,可还是决定相信他。
闻祁几乎想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凝重的脸色却并未缓和。
晋军在每个城区都设有关卡把守,严查过往行人,且在城内到处安插眼线,布下天罗地网。
因此,他走的每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这几日他有时扮作商贩,故意在商物中夹几封密信,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家书一类,试探守城士兵的盘查程度。有时扮作乞丐,还会故意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看能否用苦肉计博取守关士兵的的同情。
试探多次,他终于找到几处守卫相对没那么森严的地方,在舆图上都标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