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面露愁苦,在一旁唉声叹气道:“殿下不知,经此一回,京城内没有谁不认清当下的形势了,再没人敢对那些晋军说一个不字。”
“那鸿胪寺卿左知熠大人做得更绝,恨不得亲自给魏将军牵马执绳,比那哈巴狗还殷勤。好歹也是朝中二品官员,怎么跟那狗奴才一样。”
说及狗奴才三字,她猛地噎住,似乎意识到自己也是奴才。
雪兰没有搭她的话,都说患难才能见真情,原先她还将雪青当成亲姊妹对待,如今看透了她的面目,连一个字也不想同她多说。
雪青自顾说着,对两人的沉默好似浑然不觉,朝周漪月道:“殿下,听说梁国臣子们已经有不少。虽然魏将军每日都来殿下宫中,可保不齐回头就被哪位姬妾缠住了身子。”
“公主何不想些法子留住,说不定还能取得一线生机,也好救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啊。”
周漪月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若她周漪月没有了利用价值,被晋国将领扔在了一边,她们这些伺候过她的宫人便不会有好下场。
她没有立刻回话,捻指算了算,已经是第五日了。
再有十日左右的时间她就自由了。
雪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愤然骂道:“公主殿下如此受辱,就是铁石心肠之人也看不下去,你、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两人又你一眼我一嘴地吵了起来,雪青气得蹭蹭冒火,嘴里吐刀子一般。
周漪月绽出一笑,咬了下玉筷,美艳的五官像一把寒剑。
这夜,红鲛纱帘如浪翻涌,待浪潮渐渐平息之后,魏溱抚上她的脸,揩去她鬓角濡湿。
这是他第一次在床榻间对她露出怜惜,让周漪月浑身发毛,十分不习惯。
她目露惊恐,他却朝她一笑眼角眉梢皆是糜艳:“你先前不是对我说,要替我们当说客,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