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世间不会再有杜婕妤这个人了。”
杜婕妤涩然笑道:“其实,我十分欣赏公主的性子,若你我二人不是身在九重宫阙,定能成知己之交。”
曾经的她,五岁识兵书,十岁提枪上马,自信将来能解生民于倒悬。
直到只身入了梁宫,数十年囚鸟其中,山河梦碎。
她披上寻常粗布衣,离开前,最后看了周漪月一眼。
“公主,若是将来……”
她凝视于她,缓缓开口:“若是将来,公主与我一样身不由己,身陷牢笼中无法自拔,请公主……千万不要被枷锁所困。”
说罢这话,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步伐越来越快,像是笼鸟归林,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周漪月怔忡了片刻,问齐嬷嬷:“嬷嬷,方才杜婕妤的话是何意?”
“老奴也不懂,许是想提醒公主小心行事,免得事情败露罢?”
周漪月喃喃道:“不,她定是知道了什么……”
霎那间,一声厉喝打断她的思路——
“前面何人!”
一阵轰雷般的脚步声,禁军侍卫们手持火把,沿着山路迅速移动,将周漪月团团围住。
人群中,身穿明黄龙袍的皇帝走出,面色冰冷,眉宇间好似压抑着暴怒。
“月儿,你在此处做什么!”
周漪月心脏轰然下坠,饶是心里再镇定,双腿还是止不住地向后退。
绣鞋踢上身后碎石,速速滚落悬崖,迟迟听不见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