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叫时出了声,除非那人是个聋子,否则安静的夜里,绝不至于听不见。
那个人影比她要高。
景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
跑是跑不掉的,更别说正面迎敌,景涟就算毫无伤痛、精神充沛,也未必能打得过惟勤殿里那只啄人全无章法的孔雀。
很快,一种更为深重的恐惧攫住了她的整颗心脏。
那道人影的方向,是从她离开的土坡方向来的。
景涟把太子妃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那人影的轮廓逐步靠近,无声无息。
景涟跑不动,也不想跑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也很绝望。
她毫无预兆地尖叫起来。
那是纯粹的尖叫,其中不含任何有意义的词句,既锐利又嘶哑,像一只垂死的小兽。
“啊——”
景涟喉咙里泛起血气,眼前发花,她倚靠在树上,分明已经强弩之末,什么都看不清了,但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却显得格外明亮,像折射着星光和雪光。
“永乐。”
尖叫声中,对面传来太子妃轻轻的声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