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景涟沉思时脸色变来变去,很是好玩,禁不住伸手捏了捏景涟面颊:“对了,我在福宁殿见到柳宫正了。”
景涟仰头看他。
裴含绎若有所思道:“有趣,柳秋对我,似乎隐有敌意。”
景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敌意?”
裴含绎支颐,长睫闪动,在灯烛光焰下分外动人,很容易令人生出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
“是啊。”他回忆起见到柳秋时,那种突如其来又隐隐浮动的怪异感,若有所思道,“敌意。”
第51章 安排
裴含绎的直觉, 向来很少出错。
即使柳秋长于掩饰,裴含绎也依旧敏锐捕捉到了她含而不露的一丝敌意, 并迅速警惕起来。
不管是为了景涟,还是为了裴含绎自己,摸清柳秋根底都是一件极为必要的事。
柳秋任宫正一职多年,精心筹谋,固然将自己的来处掩盖极好。但裴含绎身为穆宗皇帝嫡幼子,若要论根深蒂固四个字, 京中少有人能与他比拟。
崇德二十一年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一本薄薄的册子被呈到了了裴含绎面前。
窗外雪片像是鹅毛,纷纷扬扬飘下来,转瞬间庭院中尽是白色。
怀贞打着伞走到游廊下, 换下脚上沾雪的皮靴,解下外披的披风, 又借着火盆搓手跺脚, 驱走身上的寒气, 进殿向裴含绎复命。
“赵氏今晨没了, 听说血吐了半张席子, 承蒙圣上恩典, 看在皇长孙面上得了一幅薄棺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