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哭诉,说自己有个同乡姐妹在含章宫中当差,今日却因琐屑小事,被逼得一头撞死了。
不待何昭媛说完,景涟立刻抬首:“请问何娘娘,凝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何昭媛一怔,看向身后宫女。
宫女低声说了句,景涟便道:“酉时三刻?那时红菱刚撞过阶,医士还没来,未经诊治,凝香怎么就能咬定红菱已经死了?这分明是有人刻意安排,构陷儿臣。”
何昭媛道:“公主说的有理,那凝香一问三不知,只牢牢咬定含章宫逼死宫人,圣上当即便命人将她拖下去行杖刑,又不放心,特意命人前去含章宫传召公主。”
景涟心头一跳,道:“父皇,红菱已死,但那宫女凝香必然是受人指使,儿臣已请了宫正司的女官来,不若让她们接手,细细审问。”
凝香是乌美人身边的侍女,乌美人则是丽妃推出去的人。若说丽妃栽赃景涟,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越是麻烦的局面,越不能死攥在自己手里,必须要交给皇帝决断。
皇帝道:“可。”
有了皇帝这句话,内侍立刻出去,命人将凝香送往宫正司受审。
皇帝温言道:“你今夜着实受惊了,朕会命人给你一个交代。你先沉住气,若是旁人说什么,朕替你做主。”
实际上,景涟倒真没有受多少惊吓。红菱撞得干脆利落,等她出寝殿时,宫人们已经七手八脚将红菱抬走,生怕场面可怖惊吓公主。
但皇帝认定她受惊了,景涟总不会站起来说自己没事,只连连应声点头。
皇帝安慰她几句,便道:“好了,天不早,你回去喝一剂安神汤早些歇下。”
景涟连忙道:“父皇,儿臣听说太子妃回东宫休养去了,是什么缘故?”
她刻意用回宫休养模糊了太子妃禁足的实质,倘若皇帝有意,自然能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