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覆硬扯到巫蛊,无论怎么看都极为荒谬,更荒谬的是,京中高门当真因此心生忌讳,不敢再作此游戏。
裴含绎只是看着她,很轻地叹了口气。
于是景涟懂了。
她难过道:“原来京中局势,当真险峻至此?”
裴含绎望着她,温声道:“圣上心爱公主,不愿令公主沾染朝中风雨。但公主多知道一些事,总归没有坏处。”
说到此处,他目光徐徐拂过榻边书案上那些典籍,叹道:“公主自幼读三坟五典、古圣箴言,应当知道世事无常。”
说到这里,裴含绎止住话头,不再多言。
殿内宫人侍奉在侧,再说下去,容易触犯忌讳。
但这已经足够景涟听懂。
她当然明白太子妃话中深意。
史书之上,哪位帝王不曾杀过几个骨血儿女。
裴含绎见她静默,有些怜惜,道:“这两年冬日,圣上总会率众前往千岁苑冬狩行猎,成年的皇子公主,大多要随行在侧,我听说贤妃宫里已经开始命尚衣局裁制骑装。”
贤妃年纪渐长,久不承宠,早已做了祖母,力求端庄持重,更不会亲自下场去行猎。她宫里裁制骑装,多半是为了给一双儿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