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心地慈和,不至于此。”柳秋欣慰道,“若她能狠下心来,我倒是要叩首敬谢神佛。”
她微微怅然。
姐姐他们夫妇二人,分明尽是看似柔弱,实则杀伐果断的性子。偏偏他们的独生女儿,却被皇位上篡逆的贼子教养成了全然相反的模样。
很快,她又叹了口气,嘲意暗生。
人果然都是得陇望蜀之辈,篡逆能容公主活到今日,已经是想也难想的幸事了,又如何能奢求更多?
风势渐起,寒意渐生。
柳秋却仍然坐在院中,并没有回房说话的意思。
从很多年前开始,她就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越是机密的话,越要在开阔的地方趁无人说出口,因为这样最不容易被人窃听。
“单看裴俊手下那帮蠢货,他落得这般下场似乎也不令人意外。”
柳秋指尖在冰冷的石桌上轻叩,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本来还想留他们多些日子,做一做马前卒。”
侍从闻言道:“他们还是不肯信大人,所以才跑出去行刺,还恰恰选中了公主,真是愚不可及。”
“所幸公主没有出事。”柳秋眼底寒意徐现,语调却平淡如常,“这些蠢货不能再留,处置了,挑个合适的人嫁祸,也算他们有那么一丁点用处。”
第43章 私产
景涟在床上躺了三日, 期间反复发热。
太医诊脉后得出的结果是受惊过度、情志不畅,心忧而后身忧, 故而引起热病,需得喝上几幅汤药卧床静养,排遣心绪。
彼时裴含绎就在含章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