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县主款款道:“当年我与他成婚三日,他便要开口纳章氏入府,世间岂有这样的道理,我断然不能允许。章氏入府,我没有同意,父母不同意、妻子不同意,是为不告而娶,如此一意孤行纳进来的人,自然算不得正经妾室,不是奸生子又是什么?”
荆侯变色:“素……章氏乃是经由我父母许可进门的,何来不告而娶一说?”
丹阳县主的声音比他还大:“老侯爷,你儿子糊涂了,想必你还记得,当年老夫人去郑王府接我,却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时,你曾经亲笔写信向我祖母赔罪,只说小儿糊涂,你们做父母的管教不力,没能及时阻拦——请问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椅中的老侯爷脸色不大好看,却远比他儿子儿媳更能看清形势,只缓缓道:“县主说的不错,当初我们夫妇确实不肯。但后来县主久久不肯归府,为子嗣计,我们夫妇实在无奈,点头答应章氏为妾,章氏是我荆家的妾,她所出的儿女也是我荆家的正经后嗣,并非什么奸生子。”
丹阳县主也不与他纠缠:“妾室?妾室所出之子,理应交由我来抚育,人呢?”
老侯爷忍着气道:“县主行为不谨,我荆家好歹也是清白传家,孩童年幼,怎能送到县主那里,没得将好好的孩子教坏了。”
景涟冷冷道:“新婚三日就纳妾的清白门第?我看这清白二字,你们担不起。”
丹阳县主扬声:“大人看见了吗?荆侯府便是如此,口口声声辱我郑王府门第,再不打他们……我是说,身为儿女,倘若不敢维护父母祖辈的颜面,到了地下都要羞愧掩面!”
景涟道:“不但如此,荆家还妄图以臣凌君,搬出谋反的大帽子要往本宫与县主头上扣——我倒不明白,这天下是谁家天下,由得荆侯张狂?”
京兆尹忍不住想要擦汗。
这罪名实在太大,稍有不慎便要掉几个脑袋。京兆尹只是每日正常上值,并不想过手去查朝中同僚这么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