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景涟怔怔看着他。
兵部尚书是实职,政事堂丞相是虚职。但这个虚职只要抓紧了圣心,那就比任何实职都有权势。
丢失布防图,贻祸无穷,居然只是这样处置?
裴含绎反倒笑了。
他柔声道:“没有然后了。”
景涟秀丽的眉蹙起。
她仍然觉得父皇这样做不对,但不对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陟罚臧否,岂因私欲?”这句话已经到了唇畔,景涟又咽了回去。
她低着头,很有些郁郁不乐。
裴含绎托腮望着她,微微笑了。
第30章 身世(一)
当夜景涟翻来覆去, 很久未能入眠。
寝殿门外的小榻上,兰蕊鼻息细细, 睡得正酣。
景涟悄无声息地赤足下地,来到窗前。
她轻轻推开窗子,一阵夜风夹杂着暖意扑面而来,风里带着似有若无的花香。
庭前几株桂花,竟然已经悄悄绽出了缝隙,馥郁花香浸在风里, 为整座庭院都染上了淡淡香气。
风明明是暖的,景涟却情不自禁地环抱住了自己。
她有些冷,却不知那冷意是来自夜风,还是来自心底。
景涟忽然觉得, 她好像有些不认识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