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景涟收回目光, 缓缓道。
接下来的几日, 景涟都没有面圣。
这既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帝, 也是因为皇帝根本没有时间见她。
当今天子并不是一位极为勤政的君主, 他更擅长利用帝王心术驾驭群臣, 垂衣拱手治理天下。
议政殿的灯火, 反常地开始整夜不熄。
朝中官员开始频繁地进出宫禁, 政事堂各位丞相更是干脆睡在了办公的西阁。
一种异常窒闷的气氛, 笼罩在整座皇城上空。
尽管景涟依然不知道那天婚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随着她连续几日来到东宫惟勤殿,磕磕绊绊开始安排宫务, 为中秋宫宴做最后的准备。而太子妃则在一墙之隔的寝殿内补眠,睡得无知无觉。
景涟意识到,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猜测,与真相相比,都太简单了。
她每日前来东宫,都能注意到,在短短几日里,太子妃的面颊明显瘦削了,眼下还带着淡淡青影。
这也是情理中事。
景涟只能帮太子妃处理部分浅显宫务,真正的大事还是需要太子妃取出凤印亲自裁决。而这些棘手为难的宫务,是太子妃每日要处理的最简单的事情。
除此之外,太子妃还要处理东宫政务,前去议政殿共商国是,抽出时间尽嫡母的职责,召见东宫臣僚。种种烦难数不胜数,而随着尚书府中发生变故,太子妃每日至少要花费三个时辰在议政殿中议事,几乎连饮食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八月十四午后,景涟照例来东宫帮忙。
明晚就是宫宴,太子妃还不在,景涟简直忙得想当场吊死在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