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含绎乌黑的睫羽垂落下来,对她柔和地一笑。
“近来有公主在,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太子妃容如冰雪,而今她神情疲惫,语气却柔和,那种冰雪一般难以描摹的疏离忽而不见了,仿佛冰消雪霁,化作一池潺潺的春水。
景涟顿时忘词,立刻信誓旦旦道:“我平日里若有空,还去惟勤殿帮你算账。”
裴含绎唇角一扬。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颊边,裴含绎的语气却仍算得上平静。
他并不想让永乐公主仅仅帮他算账,这些宫务实在有如鸡肋,消耗精力也就罢了,偏偏不能放手,永乐公主就是现成的接手人选。
但话说的不能太早,裴含绎真担心把永乐公主吓跑了。
宫中如果要挑出一个对宫权不感兴趣的人,那一定是永乐公主。
于是他轻轻颔首:“好。”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公主不必太客气了,我字时雍,直接称我的字就好。”
景涟自幼极受娇惯,公主的学业又不如皇子要紧。皇帝从不要求她学四书五经,甚至有些放任,只求她玩得开心。
不过即使如此,景涟闲来无事也翻过几本经义坟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