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雅从此深恨景涟,认为她背弃郑氏而去,为妻不贞、为妇不贤、为人凉薄。
每逢宴会,只要有机会,郑雅永远会毫不吝惜地朝着景涟表现敌意。
但很可惜,无论他人作何想法,都绝不可能为郑氏女而得罪圣眷正浓的永乐公主。
久而久之,京中饮宴,倘若永乐公主鸾驾至此,主家必然不请郑氏女。
景涟离京三年,尚书府怕是忘了这一点,居然同时接了她和郑雅的回帖。
丹阳县主甚至都没认清对方是谁,柳眉倒竖便要发火。景涟却抢先一步,淡淡道:“本宫是随太子妃殿下前来,不敢抢在鸾驾前面。”
她已经不想再容忍郑雅了。
她对郑熙的歉疚,纵然再深再厚,也经不住年深日久的消磨。更何况在她做了那个梦之后,再想起郑熙,景涟心底便只剩下提防与忌惮。
只这么一句话,郑雅便僵在原地,噎得脸色通红。
有人起身欲打圆场,拉着郑雅落座,却被对方甩开手:“公主真是伶牙俐齿。”
丹阳县主终于想起来她是谁,拍案而起:“我倒没听说过京中现在还有郑侯府,好大的威风,怎么,郑家犯下倾家大罪,难道还要阿涟守孝三年才能走?”
郑熙只是流放,并非死罪。‘守孝三年’四个字,等同于指着郑雅的鼻子,连讥讽带辱骂。
本朝宗室尊贵,丹阳县主又是格外尊贵的那一拨近枝宗室,她指着场中绝大多数人的鼻子讥讽,对方都只能忍了。
郑雅忍不了。
她还要开口,景涟却已经不想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