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早晨提点过她,今日会有一位极尊贵的贵客亲自驾临。倘若那位亲至,二弟这桩婚事带来的一切糟糕影响都会荡然无存。
新妇的婚车已经到了中途,很快便要入府。届时先祭天地后拜先祖,很快便要礼成了。
可是那位贵人,怎么还未驾临?
大少夫人心急如焚,却不知她的婆母也正在焦急不安。
“太子妃殿下的鸾驾到了何处?”尚书夫人在房中来回踱步,额间生汗。
刘尚书从东园被急如星火地叫回来,瞪眼道:“你又糊涂了,东宫的鸾驾,是能随便窥测的?”
尚书夫人也顾不得其他,一手抄起剪子,恶狠狠看着他。
刘尚书的气焰立刻矮了三分,低声道:“不要想了,礼成之前,太子妃是不会来的。最早要到申时正,二郎与新妇同祭天地祖宗,再向你我敬过茶,全了一切礼节,准备开宴时,太子妃才会驾临,受一杯酒水。”
尚书夫人愣愣看着丈夫:“不……不观礼?”
刘尚书道:“正是如此。”
尚书夫人颤声:“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圣上令太子妃驾临,就是为了表示对这桩婚事的看重?若是不观礼,只入宴,那就等同于却情不过前来饮一杯酒,又怎么能表现出看重?”
刘尚书道:“说什么糊涂话,太子妃是皇家宗妇,东宫主人,等闲不得出宫半步,她能驾临饮宴,便是极大的荣幸了。”
尚书夫人木然看着丈夫。
她想说这根本不一样,想说真正的看重是如同明德太子娶妃、永乐公主出降那样,圣上皇后亲临观礼,皇家宗妇悉数到场。
而今圣上对此似乎毫不关怀,宫中只有例行赐下的恩典。太子妃前来,一无纸面上的诏令,二不参与观礼。
皇帝要给宗室恩典,又要做圣君仁君,不肯沾上半点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