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不容置疑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语气太过急促,反倒将她自己吓了一跳。
景涟缓了口气,声音平静下来。
她的语调有些缥缈,不知是在对竹蕊说话,还是在说服自己。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闹到父皇面前,我是做女儿的,想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有什么错?大不了……大不了就挨骂、禁足,父皇最疼我,不会重罚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再拖下去,我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追下去。”
竹蕊不敢再劝了。
景涟的神情忽然变得很疲惫。
“你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足音渐渐远去,殿门轻轻合拢。
景涟偏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忽然有些恍惚,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在思索什么。她的目光在殿内游移,落在了那套被悬挂起来的杨妃色衣裙上。
裙摆闪烁着烟光水色,映入她的眼底。
这件衣裙当然极其好看,而且华贵。但妆扮的这样盛大,也会彰显出她的重视,会为这场婚事本身增光添彩。
景涟心底骤然生出烦闷和排斥来。
子女不言父母之过,景涟对皇帝敬爱至极,自然不会对皇帝生出怨怼。
但这一刻,她仍然有些烦恼地想着:肃王怙恶不悛,父皇为什么非要抬举这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