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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该死!”

当啷一声脆响炸开,是皇帝信手拂落了案上杯盏,厉声道:“那些叛逆打着穆宗皇帝旗号,败坏国朝颜面,搅弄的天下不安,朝野物议不休。武德司却束手无措,蠢货、废物、无用的东西!”

天子言行为天下规范,如此訾骂不休极失体统,是怒到急处口不择言了。

武德使唯有叩首,连连谢罪。

穆宗皇帝始终是当今天子一块心病。

当年穆宗皇帝驾崩,皇位兄终弟及落到了当今天子头上,穆宗的皇后与两个嫡子却死的不明不白。市井中至今仍然流传着皇帝逼宫弑杀穆宗皇后及二子的谣言——那当真未必是谣言。

这谣言带来了极为严重的后果,皇帝御极二十余载,至今地方上仍有人打着穆宗子嗣的名义谋反,一拨又一拨杀之不尽。

武德使是皇帝一手提拔任用的鹰犬,自然要急皇帝之所急,想皇帝之所想。

鹰犬若不能为皇帝分忧,也就到宰杀之时了。

想到这里,武德使更为紧张,额发间隐有汗水渗出。

他知道皇帝为什么动怒。

当年处置穆宗旧人时,他亦参与其中。

市井传言皇帝弑杀穆宗皇后及二子,实际上并不准确。

死了的只有穆宗皇后与太子。

至于穆宗皇后所出的襁褓幼子景容,就在皇宫大内、在他们眼皮底下,失踪了。

皇帝怒火如沸,殿内宫人个个垂首,只恨爹娘没将自己生成个聋子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