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曾经暂掌宫务的贤妃,还是如今掌握凤印的裴含绎,都无法摸清宫正司的底细。
裴含绎神色不变,平静问道:“请问这样诛心的话,是圣上命柳宫正询问本宫,还是柳宫正擅自请李公公出言相问?”
这个问题堪称毒辣。
柳宫正平静答道:“殿下恕罪,臣奉圣命质询各位贵人,此案关乎圣上安危,事关重大,故而臣请李公公从旁协助——一切都是为了圣上安危着想,若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不愧是浸淫深宫多年的高等女官。
只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搬出圣上安危,立刻便将裴含绎所有的指责都挡了回去。
——东宫颜面要紧吗?
要紧。
但若和天子安危比起来,区区东宫颜面,还是已经没有了太子的东宫,何足道哉?
裴含绎神色微敛,道:“为了圣上安危,本宫自当配合。方才李公公说有人证亲眼见到我宫中内侍出入参玄司,本宫却不知此事,请将人证带来,将我宫中何人何时出入参玄司,做了什么说清楚。”
柳宫正道:“人证是参玄司粗使内侍刘三德,指证太子妃宫中内侍韩喜,时常前往参玄司,行迹鬼祟可疑。”
韩喜。
门口的怀贤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缩。
裴含绎同样想起了韩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