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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出多远,赵良娣的哭声便撕裂夜色传来,撕心裂肺,饱含无尽的痛与恨。

“我不走,我不走!”

王良媛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攥住谢良媛的手。

灯火通明,映照出赵良娣此刻的狼狈。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扯散,泪水将妆容浸得一塌糊涂,几名宫女联手都没摁住她,眼睁睁看着赵良娣挣扎不休。

“檀儿!檀儿!我的儿子,你救救娘,你救救娘!”赵良娣的哭声越发凄厉,“你的嫡母要逼死娘了,你快救救娘!”

本宁阁近在咫尺,阁中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皇长孙病了。

病人自然该安睡。

喝完惟勤殿送去的安神汤后,皇长孙睡得很安稳,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宫人们全都骇然变色,听得心惊肉跳,为首的女官生怕赵良娣再说出诛心之语,示意四名宫人一拥而上按住赵良娣,亲手拿帕子堵住了赵良娣的嘴。

太子妃站在数步之外:“赵良娣是皇长孙生母,为皇孙颜面计,还请宽待些许。”

宫正司女官直起腰,有些惭愧。

奉命前来押送赵良娣移居别宫,这么多人都没能迅速制住一个,反而让赵良娣情急说出了诛心之语。方才那几句话传出去,简直后患无穷。

这份惭愧很快转化成对赵良娣的恼怒,女官行礼道:“殿下,臣等奉圣上口谕送良娣迁居别宫,良娣却百般抗拒,不愿奉旨行事。圣命如山不可违拗,臣实在不敢误了圣谕,只得委屈良娣,还请殿下谅解。”

不愧是宫正司出身的女官,见识机变远胜常人,轻飘飘一句话,立刻便将赵良娣的举止定性为抗旨不遵。

太子妃颔首道:“是本宫管教不力,有劳了。”

宫正司女官哪里敢让太子妃担上管教不力的罪名,谦和道:“良娣怕是年深日久有些失心疯了,否则怎敢违拗圣命?殿下宫务繁忙,何须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