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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在窗下的妆台前坐了很久,望着渐渐西沉的落日,天边金红的色泽逐渐由明转暗,变成灰色,再变成灰暗的深色。

夜幕降临。

今夜无星无月,唯剩一片黑暗的天幕。

窗外甚至连风都没有,檐下宫灯挂在那里,一动不动,在窗前投下半明半昧的呆板光影。

宫灯的影子拖在地面上,拉的很长,映在景涟眼底有种异样的诡谲。

她打了个冷颤,惊醒过来。

环抱住自己时,景涟忽然发觉,自己一直在轻微地发抖。

冷意后知后觉从心底蔓延开来,直到手足都在炎热的夏夜里变得冰冷。

——如果母亲的死真的有问题,那么父皇知不知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必多想。

景涟低头,注视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面无表情,忽然攥住了妆台上一支摆在外面的珠花,稍一用力,珠花的尖端立刻刺入掌心,尖锐疼痛猝然升起,鲜血汨汨而下。

那种疼痛可想而知,景涟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越攥越紧。

直到掌心过度的剧痛转为麻木,袖口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才缓缓松开手,坐倒在椅中。

不要想。

不要想。

不要想。

景涟合上眼,死死咬住唇瓣,反复告诉自己。

——不要想。

父皇最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