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弃车换辇,乘轿辇入宫,前往福宁殿拜见皇帝。
轿辇快到时,秦王在旁看见兰蕊怀中抱着的木匣,打量几眼,道:“这是什么?”
景涟低眉一笑:“宜州没什么珍品,好不容易搜罗来一些东西献给父皇,二哥可不要取笑。”
秦王正欲接话,声音忽然一顿。
天边灰蒙黯淡,景涟揭开帘幕,去看秦王为何骤然止声,忽然觉得眉心一凉。
是天上忽然飘落细雨,雨丝细密连成一线,化作天地间有形无形的一道帘幕,飘入车辇帘幕之中,模糊了景涟的视线。
朦胧中,景涟望见前方宫道之上,多出了一抹杏黄。
那是一道盛大的杏黄仪仗。
她的眉梢轻轻扬起,从前在宫中,自先太子妃薨逝,她许久没有见过能用杏黄仪仗的人了。
“那是……”她的唇角也扬起,含着淡淡的疑问与兴趣,“太子妃?”
“是。”景涟听见秦王的回答从轿辇外传来,“那就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