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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保你’是与‘郑熙要你’相对的,郑熙来者不善,其意昭然若揭。

但秦王的话未必可信,言氏当真是要保她吗?

她这个公主,在皇权统绪变更的巨大震荡下,当真有资格成为举足轻重的一枚筹码吗?

想到这里,景涟忽而怔愣。

她想起另一个声音,那个陌生的、不见其面的轻佻声音在她耳畔说:“太子妃眷爱公主。”

眷爱,指关怀喜爱,是个十分正式的用词,并不是能随便用的。

景涟上一次见到这个词,是在赐婚她和郑熙的婚旨上写着:帝眷爱公主。

景涟竭力回忆,满心茫然,一时间连满心沉重都忘了,唯剩百思不得其解。

——她同东宫中那位太子妃,甚至未曾谋面,何来如此深厚的殷殷情谊?

骤雨渐小,转作细雨,连绵不绝,一直下到次日清晨才停,清辉堂阶下积了不少水,将第一层石阶全都淹没。

府内医官再度急匆匆提着医箱赶来,留下一剂奇苦的药而后离去。

在窗下吹风半晌,固然有助于保持头脑清醒,但也很容易受寒头痛。

竹蕊端来一碗漆黑的汤药,白雾升腾苦味弥漫,景涟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转过头。

昨夜她没有再做梦。

大火、兵戈、鲜血和动乱,悄无声息地从永乐公主的梦境中淡去了。睁开眼,内室华丽阔朗,淡香升腾,侍女们行走间步履款款,帐幔上悬挂的珠玉叮当作响,全然一幅富丽安逸的太平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