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随着哭声一起摆动,他们也在哭,在哭约阿施为什么要和米利暗谈情说爱,他是个凶悍残忍的人,更是不择手段的人。
阴君山担忧地看向约阿施,牵起她的手慢慢走,走在松软土壤的小路上,走在日落东山的边境。
夜里,阴君山做了漫长的梦,梦到她走在一座看着华丽实则阴暗的宫殿里,水幕一般的竹帘挂在横梁之上,有几盏燃到一半的蜡烛坐在铜灯上,几座高铜灯分叉坐落,风一吹,烛火摇曳,这是夜里,是梦中的夜里。
阴君山走过去,很平静地走过去,只是他她心里如擂鼓敲响,怕得不行。
殿前的书案前坐着个姑娘,她眼睛无光暗沉,发丝沾有血珠,长得又极其好看,简直像极了许清柳,阴君山走过去,喊:“扶桑,臣去认罪。 ”
这是不知不觉中喊出来的,她没有一丝察觉到不对,也融入了这里,记忆不断涌入脑海里。
扶桑抬起脸,表情悲痛万分,哭道:“老师,我也是你下棋的一步吗,你早就知道阴相的死和阿爹有关是吗?”
阴君山此时已经完全融入了角色,她落下一滴泪,说:“女公子,臣从未想要把复仇的怒火加于你身,臣为帝师,为人师者,最想要自己的学生好,臣下的最后一步棋到了,死而无憾。”
她发丝垂地,一副视死而归的样子,扶桑慢慢走到她身边,略过她身走到殿外,小声说:“老师,下雪了,我第一次到你家中也是雪天,漫天飞雪落下,白发苍苍书中屋。”
扶桑走在雪中,好似真正活过一次,她走出宫门,此生与阴君山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