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君山沉默片刻,不语。
扶桑认真想过后,出声说:“可是下界有什么糟心事发生了。”
“长风渡城主这几年,欺占百姓良田百亩,收贿赂银币千万,兰陵渡城主恪守成规,施粥为民救死扶伤千人,无贿赂公行之为,河瑜渡城主百年修得同船渡,与民与君同天下,共勉之,未查。”
她读完叹口气,放下锦布卷,手指用力敲打桌面,扶桑心跳如擂鼓,提笔忘字,笔尖滴墨染白纸,宣纸如同那句未查一般,被染得漆黑。
扶桑抿唇道:“姐姐,写不出来。”
阴君山不急不躁道:“可有想法?”
“长风渡信奉律例,其城主更是出了名的遵纪守法,不想那般说的,兰陵渡妄想推翻阿父的政权,城主施粥为自己积德收买人心实乃正常,可河瑜渡是阿父一脉,学生有幸去过一次,那的人极爱面子,阿谀奉承,若只是阿父母族便可给一面子,未查二字可笑。”
阴君山面带笑意,眼睛眨了又眨,道:“女公子可知下面那是谁写的?”
扶桑摇头道:“学生不知。”
“长成帝君。”
“张大人对得起谏言二字。”
“那现在可提笔写?”
扶桑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半柱香,最后拿给阴君山看,双手奉上,信心满满。
阴君山看完,满意笑了。
只因纸上不多不少几句话,学生愿下界探查,作为臣应为民想,作为君应为民想,若河瑜渡城主无事,便继续城主一职,若他有事,那便替阿父换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