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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君山睁着眼睛,流出一滴与海共色的泪。

“晚山,晚山。”

是哥哥的声音,海面是一面镜子,一面长廊尽头的魔镜,枫叶落下一刻一寸,阴江河的脸就会一刻一寸加深。

戴着面具的脸,扶桑节戴着面具的脸,一件一件重合,阴君山张嘴闭嘴,一口咸涩海水灌涌,手伸到镜子前。

很冷,海水冷,手心贴着镜面也冷,像是冰面,冰面啊……

她看到,海面结起冰……

还记得,许清柳说过命运双子依靠彼此而活,石门也是用双子的命来打开,可是阴君山还没碰到海沃德,还没问塞西莉亚为什么这么恨世界。

死前走马灯,濒死后独生。

她抚摸起胸前心悸,再次闭上双眼,头顶传来月树枝吱嘎吱嘎地踩动声,咯吱咯吱乱响间,白天到黑夜只需一瞬间颠倒,但阴君山无心去看,她看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月神垂下发丝,洁白如玉的脚心,如若阳光照射,也会穿透过去,她走向阴君山,温柔道:“你还好吗?”

阴君山依旧禁闭双眼,她太累了,累到不想睁开眼睛,梦香会随着她入睡开启小路。

麦田,热浪,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