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锦布抵挡住不再美丽的容颜,伊恩眼眶同样湿润起来,小声问:“疼吗?”
阴君山摇头,安慰着说:“没有感觉,已经很久了,也很久没有梦到你了……好像醒来后梦到一次,你就再也不愿入我的梦中。”
伊恩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路走到树林茂密的地方,月亮挂在天上,密林深处有一处被白花环绕起来的湖泊。
阴君山脚踏入湖泊的一瞬间,湖面结成冰,她走到中央石块上坐好,白山茶花香萦绕身边,伊恩手指伸入水中,舀起满满一掌心的水,说:“摘下黑布,湖泊的水会淡化伤口。”
阴君山摇头,微微弯起嘴角说:“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我不相信神,更不相信天灾人祸,直到我从那次幻境中醒来,一切都成了现实,很久之前我去寻找梁轩槿,记忆被更改,可我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因为我和你的记忆,一直一直一直都找不到。”
伊恩将水一点一点泼在她蒙住眼睛的白布上,想让水浸透渗入到眼睛里,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阴君山回到了在圣伊克尔当小女孩的感觉,伸手捧起水泼向她。
“我们还会回到圣伊克尔吗,今年的隆冬也是两个,麦子还没有收,也不知道那条人鱼还活着嘛,老伯会不会开着车子接我去图书馆工作,戴佩妮……戴佩妮忘了。”
阴君山底下头,无心再捧起水玩闹,伊恩垂目看着水面之上的自己,泪珠融入湖水。
带着稚气的话,两人仿佛回到了圣伊克尔相遇的那一天,阴君山疲惫道:“我们会回到圣伊克尔,梅子酒被我藏在地窖里,我还偷偷藏了一只鸡,是准备做火鸡大餐,搭配两杯热可可一定很好,不能让月树听见,它是个酒蒙子。”
“你偷偷藏了一只鸡啊?”
“我等隆冬,等下雪呢,等下雪就可以吃了,我们十三个人坐在圆桌好好吃一顿大餐!”
阴君山前仰靠在伊恩身上呼吸匀称,她睡了过去,眉眼间少了清冷,黑色长发散在白枕头,散在伊恩怀中,平白无故得增添了不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