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得跌宕起伏,她闭目养神,听到咳嗽声与问候:“哦天呐,小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看起来不像圣伊克尔人?”老伯的话流进女人不安的心,她看瘦得和窟窿一样的老人背靠栏杆,两只可怜虫凑到了一块。
阴君山没回复,实则她没什么力气。
船头铃声响起,老伯点了一根烟,说:“还要很久,也不需要太久了,再往前行驶一天才回到圣伊克尔海域,你看远处那座小岛……那是最后一站。”
老伯指向更远的地方,阴君山无力瘫坐,头重到抬不起来,她骂了几句脏话,冷风一抽脑子一抽,一扫之前的慌张,她提起精神,打算再睡一觉,潇洒离去,只留下老伯一个人抽烟。
阴君山回到房间,闭上眼睛不再想,可脑子一闪而过本子,她起身又打开本子,一点一点读起来,煤油灯下,本子上镶嵌的紫色水晶闪烁着异样的光,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样。
她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把本子关上,眼睛里翻滚着不一样的情绪,索性无声笑。
一分钟后,她站在甲板上,老伯一根烟抽了半个小时,两人久久不语,少女把日记本递过去,问:“您会读吗?”
老伯乐此不疲,打开日记本又关上。
“……”
他找来一个船员,擦着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说:“老伯认识的字有限,哈哈哈哈。”
船员翻开一页,声情并茂道:“那是一个雨夜,我正在船舱写着日记,那天看到的东西,是一只冰岛远赴太平洋来的成年雄性虎鲸,我和船员水手在冰岛坐船,一路伴他而行,他的周围并没有其他的雌性虎鲸,这很奇特,于是我写下来一篇更奇特的童话故事,小虎鲸问妈妈,太平洋在哪里,虎鲸妈妈说,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比冰岛暖和一点,也许是虎鲸妈妈的话给小虎鲸种下了一颗心种子,他长大后独自远赴温暖的海水,给予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后来想了想,一只离群索居的小虎鲸,鳍很直,他没有受到伤害,实属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