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枝冷笑:“哦,'抱着必死的决心下手'的,你还真是能狠下心来啊,怎么,不嫁祸给别人了?”
“你早就发现了啊。”陆景策这话竟然带几分笑音,如果此时点着蜡烛,怜枝便能看到陆景策微微上挑的唇角,那是一种欣慰的,又怜惜的笑,“可你既然发现了,为什么又肯留下呢?”
怜枝不答,他皱起眉来,有些烦闷地转过头,“少问废话了。”
“好吧。”陆景策无奈道,“那么我问问你——”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吗?”
“高兴,怎么不高兴——那恐怕是再好不过的是了,非得喝一壶好酒来庆祝,所以你快死吧,我求菩萨告奶奶地希望你早点死呢!”怜枝没好气道。
陆景策听着他说,听得不住笑,整个人笑得不能自已,而后侧过身微拱着背闷声呛咳起来,“那我争取……争取早点走。”
谁分得清谁呢?究竟那句是玩笑话,又有哪句是发自真心,他说完,怜枝忽然沉默,于是陆景策声音也愈来愈低,沈怜枝翻了个身,因为他的眼眶红了——尽管他知道陆景策看不见,可他就是想掩藏起那份脆弱来。
他也不是没听出陆景策方才那句,自嘲一般的话中的苦涩,沈怜枝大张着眼睛,却因为屋里太暗而什么也看不清,黑暗中唯一鲜明的是身边陆景策的体温。
表哥的额头靠着他的背,暖意源源不断地自他们二人触碰的那一小处传来。
“别离哥哥那么远,好吗?怜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