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蓦然想到自己已不是什么狗屁草原王了,沈怜枝也被他那个窝囊废表哥用卑鄙的手段从自己身边掳走。
当初斯钦巴日昏了头,做出的一系列昏庸事简直无人能敌,他太年轻了,没轻没重,这个王位是彻底坐不了了——
苏日娜想要保住他的性命,就不得不宣称他已死亡,再推左屠耆王上位,以平息众怒。
斯钦巴日嘴上是说着怜枝那一剑算不得什么,可当初,那一剑是确确实实伤到他的根本。
斯钦巴日被苏日娜赶到草原最西边思过,他又养了大半年的伤,这才恢复了气血,趁着人不注意便偷偷溜来了大周,来找怜枝。
起先确实是很恨的,怒极了,心想着就算死了,哪怕在地底下了也不愿叫沈怜枝安生,可慢慢的随着时间流逝,那点恨却被无尽的,浓稠的思念所覆盖。
斯钦巴日一闭上眼睛就是沈怜枝的脸,是怜枝在月色下被纱衣勾勒出的清瘦的身躯。
他来到大周,迫切地想见沈怜枝一面。
斯钦巴日抬起头,他看着怜枝扬起的,沾染薄怒的白皙脸颊,就好像这一年里,最终是思念改过了恨意,此时此刻,也是那种心心念念的、再相逢的喜悦盖过了嫉妒。
沈怜枝的目光就好像甘露,浇灭了斯钦巴日心里的火气,反而是将他的心浸泡的很柔软,软到可以按下去一个指印。
他发觉自己真是很想很想沈怜枝了,想到收到一个眼神,就可以暂时忽略不计另外一个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爱痕。
这样浓烈的思念,就连斯钦巴日自己都觉得诧异,连同沈怜枝也觉得不可置信——
预想中的争执,疼痛,转化成一个拥抱,斯钦巴日紧紧地抱着他,怜枝听到了他咚咚的心跳声,也许还夹杂着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