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干!你真厉害。”怜枝跨上马,在满天星星的夜空对旭日干笑道。
他□□这匹马有些认主,在怜枝身下不安分地扭动着,怜枝急忙拉紧缰绳,却还是险些被颠下马背。
旭日干目光一沉,拽着马的鬃毛往面前一扯,而后咧开唇角,喉咙间发出呼噜噜的沉声——那让人联想到恐吓人的野兽,叫人心头一骇。
也不只是人,那马也被他吓住了,鼻孔间急促地喷着气,可身子却不再挣扎,怜枝抚摸着马匹温热的脖颈,感受着它逐渐平稳下来的脉搏。
“你还会这些。”怜枝道,“旭日干,你真有意思。”
旭日干垂眸道:“这算不得什么……每个夏人都会的。”
“可我又不是夏人,旭日干……”
“谢谢你。”
这声谢,不仅仅是谢旭日干替他驯服了马,还谢他为怜枝所做的一切,沈怜枝看着他,忽而开口轻声道:“旭日干……”
“嗯?”
“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留在大周。”怜枝恳切道,“我不会让你没有家。”
他的双眼比满天星星更迷人,叫旭日干移不开眼,他朝马背上的怜枝笑了笑——这两日他似乎总是笑,旭日干捻着一块肉干递向怜枝。
“不要紧……都不要紧的。”他说。
“都是我心甘情愿。”
草原上下了雪,白日走在雪地上太过显眼,几人为掩人耳目,往往是天色黯淡后才开始赶路,小安子将蜷缩着睡着的怜枝拍醒,“殿下,醒醒。”
怜枝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一拧胳膊将自己硬生生地逼醒了,他一裹外袍爬起来,旭日干已喂好了马,闻声回头望他:“天亮前应当能出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