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股湿热的液体扑面而来,沈怜枝被那畜牲腥气的血冲了满脸,被糊得眼都睁不开,方要大叫,就被另一个人抓着胳膊拽到了另一边。
“你刚才在地上墨迹什么?为什么不逃?你不要命了吗?!”那拽着怜枝胳膊的男人道。
方才那短短一瞬实在太快,怜枝来不及看清那男人的脸,只是现下听声音,又似乎还是个少年,话语间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叫他说不上来的腔调。
只是他无暇细想,沈怜枝刚被人从生死边缘上拉回来,整颗心不安地跳动着,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再次被人拽着手臂拉起来,眼睛被血糊着,眼前红彤彤模糊一片,怜枝只听得刀锋划过的欻欻声,还有狼的嘶叫。
“狼太多了,上马!”
只是一匹马驮着小安子与沈怜枝,根本跑不快,那一大群狼又穷追不舍,沈怜枝擦了擦脸,依稀看见那少年一边跟着他们跑,一边还能挥刀杀狼。
忽然,一匹狼跑到马的左侧边,骤然跃起,死死咬住马后腿不放!
马自喉咙深出发出一阵痛苦地嘶鸣,它被生生地咬断了腿,就在狼扑过来的前一瞬,那少年先发制人地举起刀,豁然割断狼的喉咙!
哗——狼血四溅,捂化了地上的白雪,沈怜枝喘着气,他已不知道被狼赶了多久,粗鲁地抓起一把干净的雪擦了擦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沈怜枝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天都快亮了,想来,他们已跑出去老远了。
“小安子……小安子……”怜枝长这么大,还没有遇着过这样的事,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乃至于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