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顺便试一试李存青有没有心魔。那些死气阴气净是些污秽东西,现下入了徒弟的身体,跟心魔这种东西是同一类,噩梦就是它们搞的鬼。
想到这,他俯下身拭去徒弟右眼角挂着的那滴泪,又摸了摸他发热的额头,眼睛里是他不自知的温情。站在一旁的苏明道见他这么暧昧的动作,又想起方才那个徒弟看师尊的眼神,稍微一琢磨就琢磨过来了。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什么来着,这狗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现在真的印证了他多年前就有的想法。跟自己的徒弟有越界的关系,正经修士里哪个做的出来啊,澹台言要是在指定……
伤心事被自己想起来,他顿时感到失落。
“他不是陆明研,他是李存青,我的大徒弟。”
越无潮正在专心给自己的徒弟擦汗,突然冒出这么句话,苏明道先是困惑地挠挠头,后来就明白了,陆明研叛逃了,扶正二徒弟很正常。
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他身上的气全泄了,整个人又被痛苦的情绪笼罩,他不得不找点话说。“我是有澹台言的魂魄,可我聚不起来,因为缺了一魂一魄,我怎么也找不到。”
他们是结契的道侣,其中一方死时另一方能感知到,他当时正在给前来求医的鬼看病,感受到魂魄的动荡不安,他马上就回了长阳宗。
不过他只能见到那人的尸骨,那些四散的魂魄,他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在断天山全部捡回。一魂一魄实在找不到,他便赶回了鬼域为他聚魂,可是这根本不行。
“外面那些草药要是有了像人间那些花草一样的生机就有救了,那证明了我的阵法是对的,可惜这里是鬼域,只有死气,没有生机。”院子里的草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话毕,他抬起手,丝丝缕缕的幽蓝光线从他掌心钻出,慢慢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一抹僵硬的笑在他干巴巴的脸皮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