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据你看,此番可利于我大荣出兵?若黔朝朝政确有不稳,或可趁机出兵,一举攻下,复我大荣河山安宁。”建安皇帝倏尔出声,打断了江凌安心中所念。
江凌安收回思绪,声线肃然,颔首回道:“陛下,黔朝朝政不稳一事,尚无确切证据可考,贸然出兵恐其中有诈。微臣已命人暗中查探,待明晰情势,再举兵南下亦不迟。”
建安皇帝沉吟半晌,颇为赞同,“凌安思虑周全,不愧为久经沙场之人。大荣被黔朝军侵扰多年,因而丢了一座城池。若不将其讨回,我大荣颜面何在?”
“陛下所言极是,大荣与黔朝早晚会有一场恶战。若得有利于大荣的契机,微臣定领兵南下,一举歼灭黔朝。”
建安皇帝轻咳几声,神色间的忧思更浓,“凌安,黔朝朝纲不稳是因立储一事,朕……”
言及于此,建安皇帝沉吟良久,似喉间之言难以言说,“这亦是朕所忧虑之事。”
江凌安闻得此言,知建安皇帝心中所虑恐与大皇子有关。忆起当日大皇子与他提起的只言片语,他与大皇子自幼一同长大,深知其行事作风。
更知大皇子数年来内心的委屈与不甘,大皇子聪慧仁德、心怀天下百姓,却因出身而无缘储君之位。
然,大荣江山并不能容忍大皇子心存觊觎。
江凌安身为荣朝大将军,守护大荣江山,庇佑百姓安宁,岂能容忍大皇子觊觎储君之位?再者,虽太子年幼,却心系天下百姓,深谙治国之道。
太子为皇后所出,命运自是亨通。他品行端正,堪为帝王,此源于他勤奋修身之志。
思及于此,江凌安难免受建安皇帝的忧虑所影响,然不能同他一般消沉,只得出言宽慰。
“陛下保重龙体为重,微臣定会护好太子殿下。陛下所忧之事,亦是微臣心中的挂念,只要微臣尚在,定不让陛下忧虑之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