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见来人,却恍若无觉,目光空洞,神情木然。身形如雕,模样与当日凌州大营所见之傀儡无甚差别。
“国师,那些受损的傀儡,现皆置于禁地。孤已命人严守其外,若无口谕,无人可擅入。”
二人方一进门,黔成王便将毒影阁内景况悉数告知于凌月。
凌月略微颔首,沉吟思索片刻,“大王,可是傀儡受损的数量甚多?”
“可说呢,二十年间炼制成型的傀儡本就数量寥寥,因常年征战,损耗不减。国师离开这段时日,傀儡损毁颇多,却无人可修复。前几日孤令细查,能正常操控者不足百人。孤心焦如焚,盼国师早日归来。”
黔成王言及于此,面上原本噙着的失落倏尔转为期许。
凌月见状,不禁暗自捏了一把汗。若黔成王得知她压根儿无力修复傀儡,恐顷刻间,那满脸的期许或化作失望与愤怒,更甚将她押入大牢,择日问斩。内心虽隐隐生恶,然事已至此,唯有轻言宽慰。
“大王不必忧虑,待微臣先行查看傀儡损坏的程度,若当真无力修复,再请大王备些新鲜幼童,臣等再行炼制。”
黔成王闻言,俱是惊喜交集。朝中早有官员谏言炼蛊一事有违天命,恐将危及黔朝国运。
而今国师提及可再次炼制傀,儡黔成王虽极愿着手推行,宜于战场上以多制胜。然一旦此事引起朝臣联名谏诤,恐朝纲动荡。
二人行至毒影阁禁地,但见门口凛然而立两名傀儡,形容如出一辙。
自凌月逃离西山监牢后,遇到的傀儡神色形貌颇为相似。
她时常想起云飞翼曾提及的另一个傀儡,虽形貌尽毁,却意识犹存,似她一般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