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方得机会跟在江凌安身旁,今日又可进宫探询外祖父的消息,怎能答应江凌安送她去惊云山庄?
她旋即低垂眼眸,沉吟不语,眼圈儿渐而泛红。欲说的话语悉数转为泪珠噙满眼眶,倏地顺着素白面颊滑落。
凌月心如明镜,江凌安最见不得她流泪。这是她多次在江凌安面前落泪的经验所得。
虽非有意试探,凌月却清晰地记得以往她在江凌安面前垂泪时对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应对的反应。
果不其然,江凌安对她动辄落泪的举动异常敏感,微微冷着脸思索片刻,便吩咐钟励一同前往。
届时,江凌安无暇顾及凌月,亦可由钟励稍加照看。
凌月得了应允,渐渐止住眼泪,心中欢喜,却也疑惑。江凌安对她的这份细致而耐性,究竟出于何种原因。
江凌安见凌月怔着不动,低笑一声:“怎么,改变主意了?”
凌月被他这一声轻笑惊扰了思绪,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我只是高兴。”
宫宴隆重,侍卫森严,凌月跟着钟励遥遥瞧见了那位阿越国的使臣,她未曾见过。
凌月识得的阿越国人,唯有在黔朝王庭时见过的外祖父与二舅舅。
那使臣站起身,对建安皇帝拱手:“我王新继位,特派我等前来献宝。”旋即他身后两名随侍各自捧着一个黑油漆木椟上前。
建安皇帝闻言,威严出声:“朕竟是不知,阿越国老国王何时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