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方落,竖笛音律倏地奏响,那几个僵化的傀儡本就距离凌月二人仅几步之遥,此刻犹如被点燃的烟火,猛然炸开,纷纷扑来。
江凌安情急之下欲拉上凌月闪身躲避,一只手伸出去却扑了空,凌月早已扑上前去同几名傀儡撕咬作一团。
江凌安的一条伤腿成了累赘,他逃脱不及,只能堪堪抵住一个傀儡伸到眼前的双手,不被对方拗断颈骨。
吹笛人唇边的竖笛音律愈发急促而高亢,傀儡的速度也骤然随之加快。
凌月逐渐感到有些吃力,难以招架,吹笛人奏响的音律在她耳畔回荡,久久不散。凌月脑海中反复回想起西山上那处监牢里,也常吹奏这样的旋律,虽不能控制自己的神志,却会催生她的暴戾。
凌月正值被那竖笛音律刺激的头昏脑胀,倏尔感觉到脖颈上有异样,锁骨处那条细长的伤疤上细细密密蔓延开噬骨的痛楚,似有东西在她体内肆意生长,仿佛要撕裂开那一处细腻的皮肤,破土而出。
一声凄厉尖叫刺破长空,闻之似兽非兽,痛极难耐。
江凌安听见动静,抬眼望去,只见凌月面露狰狞,原本明媚清亮的双眸,此刻只剩下两片惨白。
凌月脖子上那条猩红色细线逐渐变宽,倏地裂开成一条豁口,正如她每次蛊毒发作之际那般,伤口幽深,却不见鲜血。
吹笛人瞳孔中倒映着凌月一副非人的面容,奏响的旋律急促而悠长,目睹凌月飞身掠到眼前,却不及躲避。
凌月那双初现修长的手指死死锁住吹笛人的脖颈,迫使他无力再吹响笛音。
吹笛人倏地开始抽长气,四肢不受控地挣扎乱蹬,双手下意识地抓向凌月的手腕,试图摆脱束缚。
旋即,吹笛人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凌月变得不再清晰,身体亦随之无力而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