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翼走近几步,继续耐心劝道:“你是知道的,若蛊毒在你体内停留的时日渐长,深入骨髓后神识俱损,是迟早的事。”
好一番良言相劝,当真闻者落泪,凌月不禁腹诽。
凌月珠泪横流,抽噎不已,陪着云飞翼演戏,独有营帐内唯一的看客当了真。
“云大夫,我知道的,可真的太疼了,我……”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江凌安瞧着眼前的景况,犹如大夫与惧怕施针的患者之间的较量。
“凌月,咱们忍一忍可好?正如云大夫所言,趁早祛除蛊毒为妙。想必你不愿有朝一日变得痴痴傻傻,不认得我了吧?”江凌安轻言宽慰道。
云飞翼抹去要害,而在江凌安面前将疗毒的利弊详尽道来。
凌月受苦楚有口难言,江凌安此番言辞更叫她无从反驳。
再者,她更惧来日沦为无知傀儡,任由云飞翼操控。亦不知人性会如何沦丧,做出何等伤天害理之事。
“云大夫,我们回去疗毒吧,我再不逃了。”
凌月内心满是对欺瞒江凌安的深深愧疚,勉力压下心中波澜,随云飞翼回了营帐。
“殿下,你方才跑去江凌安营帐,是什么目的?”云飞翼甫一关上营帐门,遂出声质问,视线似火燎一般钉住凌月。
“是打算告诉他——我的身份,还是你的身份?”言及于此,他嗤笑一声,“你可是忘了?你同我一样,见不得光啊!”
今日这一番折腾,凌月究竟认清了现实。既然她无法向江凌安言明当前的处境,便只能佯作屈服,伺机而动。
留着一条命,何愁没有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