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翼倏地抽出扎进心口的匕首,扔在地上,他身形踉跄,虚晃着步子朝凌月走来。
“殿下,你可知何为畜蛊?”
凌月宛若被抽干了力气,气若游丝,恍惚间僵硬地摇了摇头。
“古书有云,畜蛊,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注)
云飞翼虽因失血过多而显尽虚弱,说起自己擅长的物什,口中言辞却是清晰明了一如往常。
“告诉你亦无妨,你,我,便是这‘器’。”云飞翼的声音宛若自遥远的苍穹飘来。
凌月眼睁睁地望着云飞翼俯身捡起地上的那把匕首,猛地划开手腕处皙白细腻的皮肉。
云飞翼将凌月抱上床榻,动作缱绻而温柔,他将滴血的手腕送到凌月嘴角。修长白皙的手腕上,布满密密麻麻、新旧不一的咬痕。
“殿下,你可还记得,鲜血的味道?昔日你身处西山监牢,每日我定会前往,喂食你血液。”
凌月听了这话,如轰雷掣电,脑海中震山倒海般轰隆隆巨响。关于云飞翼喂食血液一事,她没有半分记忆。
“什么?为何我不记得?”她勉力撑住最后一点意识,哆嗦着出声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