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从未如此想过。
“殿下,两月过去,我待你可有半分不周?”云飞翼抬手轻轻掰正凌月的脸庞。
因蛊毒长期侵蚀,凌月面容煞白而几近透明。
云飞翼目眦欲裂,“你身受蛊毒之苦,我为你疗毒。你喜易容术,我亦细心教授,而今你能化成我的模样,连我都难以辨认。你还不满意吗?”
凌月神色木讷,眸中如淬霜雪,望着云飞翼竟是冷笑出声,“我身受蛊毒之苦,我因何而身受蛊毒之苦?”
云飞翼顿时一噎,难以承受凌月此番责问。
“初时见你,我心中欢喜不已,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我要将你雕琢成别致而完美的傀儡。又怎会忍心将你留在黔朝王庭,一生碌碌无闻,而了无生趣?”
云飞翼慢条斯理地为凌月梳顺了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又在她鬓间别上一支刻有一朵兰花的发簪。
“这是我娘最喜欢的发簪。”他轻抚发簪上那朵纤巧的兰花,指如修竹,姿势缱绻。
“初时我于黔朝王庭见你,你方才五岁,眼眸明亮,宛若星辰。便在同你视线相错的一瞬,我便知你会助我成为蛊毒高手。我百般算计,奈何你父王骁勇强势,又将你护得极好,我始终难以接近你。”
他温柔地抚摸凌月头上别着的那支兰花发簪,面上怜爱之色甚浓,“殿下,你瞧,我对你算得情深意重吧!”
凌月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凉意,五岁时,她对此毫无印象,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云飞翼竟于那个时候便已染指黔朝王庭。
心中一个念头渐而浮现,凌月又迅速按下。
有些事情,她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拎出来揉碎了,细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