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闻君不识月 一行贰叁 1067 字 2025-06-11

凌月费力撑起薄弱的意识,环顾四周,便见阿兰在煨药,正欲出声唤她。

“阿……”凌月未能完整的喊出阿兰的名字。

阿兰宛若听得一道痛苦的呜咽声,旋即放下手中煽火用的扇子,行至床榻边。

凌月朝阿兰伸出一只手,顺着阿兰的力道靠床榻坐起身来,她脸上布满未及消散的病容。

阿兰细致打量她半晌,转身倒来一杯热茶,让她捧在手中。

“应老军医嘱托,你醒来后便去请他过来,你先歇着。”见凌月轻微点了头,遂推门而去。

“哟,醒了?”

江凌安同老军医前后脚进了营帐。

凌月将手中茶杯搁回桌案上,抬眸怔怔望着江凌安脖颈上缠绕着的层层纱布。

她的眼圈儿飞快地红了,泪光萦萦,珠泪难收,悄默声儿顺着凝脂般脸颊滑落,滴落至身前的浅灰色棉布被褥,很快便洇润了一小片。

江凌安前日见识过凌月哭泣落泪,知晓这孩子性情敏感,遂柔声安慰道:“别哭了。我无碍,你瞧,这不好好的吗?”

“呜……”凌月哑着嗓子哭出声来,珠泪盈睫,声线宛如陈年破旧风箱,呼呼作响,“将军,对不起,是我的错……”

营帐内众人纷纷安抚,老军医行至凌月跟前,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斟酌道:“据老朽所知,凌月身上的蛊毒日后必然会反复发作,其间规律暂无定数,然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应是有的。”

江凌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凌月的胳膊,询问道:“老军医,您可有法子解这蛊毒?”

老军医面色稍显遗憾,沉重地摇了摇头,“惭愧,老朽不精于此,未曾习得,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众人闻言,皆是缄默不言,老军医复又开口道:“不过,数年来,老朽应邀前往凌州城内医会论道,识得一位出家修行的女法师,闲谈间她曾提及有一小友略懂这蛊毒之术。”

凌月听罢,心中倏然舒缓了几分,面色也略显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