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安似有所虑,眸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怀疑之色,未尝即刻回应。他走到床榻边,轻轻探了探那孩子的额头。
滚烫。
阿兰为这孩子清洗一番后换了身合适的衣裳,瞧着顺眼了许多,模样大约十岁左右。
这孩子面色煞白,病容尽显,一头如泼墨般的浓密长发杂乱地铺在枕席上,堪堪比刚捡来时多了几丝活人气息。她脖颈上靠近锁骨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条三寸长的猩红细线。
江凌安凝眸注视那抹猩红色,眸中流露出一丝疑惑,遂偏过头问身旁的老军医:“老军医,她这脖子上是什么?”
老军医闻言,耐心地解释道:“老朽仔细查看过,不是伤口,也不是纹身。依老朽的经验——这应当是一个胎记。”
听闻此言,卿谣的脸庞在枕席上蹭了蹭,像是刚睡醒,她缓缓掀开轻薄眼皮,眉眼间尚且萦绕些许睡意,眸光显得模糊。
江凌安默然打量她片刻,见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眸,身体微微紧绷,神色中透出几分不安,整个人略显呆滞而了无生气。
旋即江凌安在床榻边坐下,他面上神情几近柔和,轻声道:“你醒了。”
卿谣未尝回应,一双眼眸似明月般清澄天真,眨也不眨地定格在江凌安的面孔上,不禁心生疑虑。
她被带回凌州大营已逾十日,期间除却副将顾柠或带上吃食偶来探望,这位大将军未尝露面,今日因何前来?
江凌安像是生出了几分好奇心,他伸出一只手在卿谣额前晃了一晃,打了个响指,“啪。”
江凌安:“你叫什么名字?”
卿谣的肩膀微微瑟缩,面露不安,怔怔地望着江凌安。
江凌安见她沉吟不语,却是见多不怪。他十八时岁赴凌州任守将,至今已逾五载,深知边塞艰苦。只当这孩子在荒山野岭遭了什么了不得的罪,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