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实在没忍住，做了个展示二头肌的动作，得意的拍拍拍自己强壮手臂。

顺着台阶走到高处，那明黄色的帐篷门口站着金甲武士。

朱元璋在剥芒果吃：“说吧，赦你无罪。”

萧砺稽首：“多谢陛下。非常完美，主持人和行刑者也很专业。”

“还有呢？”

萧砺：“我没什么文化，只知道好赖，别的就不懂了。”要不然你当我是傻瓜工具人得了。

朱元璋哼笑一声：“百姓们一般不会对皇帝有多少怨恨。知道为什么吗？”

萧砺迷惑的摇摇头，不论是出租车司机还是小区里扎堆的大爷，会因为屁大点个破事以及本身没啥才华但硬说自己怀才不遇，然后点名骂那谁谁和那谁谁。

“天高皇帝远。”这位当过农民，放过牛，也差点饿死的皇帝淡淡的说：“村里的百姓，只知道村里的富户和里正，县里的百姓，看到县令大老爷就压顶礼膜拜了。省城的百姓，看到知府的轿子，已经到了极点。官员知道皇帝，但终其一生未必见过皇帝，他们又是极少数的人。现代有一句话，叫皇权不下乡。你是不是觉得，古代人认为都是贪官污吏的错，很愚蠢。”

萧砺也不好一味认怂，一边做好跑路的准备，一边坦言道：“百姓受了蒙骗，听天子自称自己是圣明天子，就信了。”

“呵呵。”朱元璋用小刀削着芒果果肉，慢条斯理的把这柔软肥美多汁的水果送到嘴里：“听说过‘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吗？阴间的怨气，少说有一半是冲着士大夫出现的。皇帝收三成税，百姓却要交七成，这其中层层分赃，阳间法不责众，阴间也要法不责众吗？”

看着小妞不吭声，陷入沉思，他只顾着说自己的，相信她不敢忘：“回去告诉林云志。她不应该在背地里对‘上欺天子下压群臣’这句话大肆嘲讽。你当年不是替姓卓的跟踪调查他的下属，长达四个月收集证据吗，怎么不给你的知己讲讲，调查忠奸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