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清楚现在的战争,镜头出现在城头上指挥迎战的将领,镜头先是划过城头上大大小小的火炮、虎蹲炮,这些热武器新旧掺杂,旧的已经氧化成棕红色,而新的铜炮则像是金子一样闪耀,在城头上吸引眼球。
三大营的武器装备和编队一同葬送在土木堡,现在这些紧急组织起来加以训练的迎敌的人来路五花八门,城外的农夫、四处奔走的车夫、码头和商会门口数量庞大的力工、留在京城内没有跟着皇帝出门的锦衣卫、三大营留守的少部分士兵,北京城里懂射箭和武艺的普通百姓。
镜头清晰的照过他们茫然的脸,也照出来了深层次的愤恨,身后保卫的是大明朝的首都,但对面的敌人中却包含着大明朝的皇帝。
瓦剌人抬着云梯冲向城楼,一些比较精巧的攻城车,被抓捕来的平民被驱赶着在战场上搬运物资。满脸兴奋的瓦剌人嗷嗷乱喊着往前冲,跌倒在地上,然后——被烟尘吞没。
林云志咬着一支烟,屏息凝神的看着,等这个五分钟大调度的精彩镜头结束,镜头回到萧砺身上,这才兴奋的吐了个烟圈:“太漂亮了!真实,记录感,甚至有种史诗感,攻守双方的策略拍的很清楚。”
杨光远同步监控几个屏幕,切换着不同角度,观察整个战场上值得一看的东西,那些大特写的小兵其实是他快速筛选出来,能表现出节目需要表现的情绪的人。摸出带着皂角味的手帕,擦了擦汗水:“您要求我拍清楚战争场面,还有双方的士卒,希望您满意。接下来的刑罚场面,林祭酒,您是行家,您来掌镜?”他还是有点人类的心理压力,不愿意看酷刑和飙血。
“我太满意了。”林云志在身上摸出来一盒香喷喷的‘真相是真’塞给他:“辛苦了,歇会歇会。”
朱祁镇像一袋土豆似的搭在马背上,手臂和腿垂在两侧,却不觉得颠簸。他睁大眼睛,打量着周围。
从瓦剌人的中军位置离开,看到许多穿着铠甲、挂着金银珠宝的瓦剌士兵还在整装待发,他们就像看不见这个来劫人的女人一样,操着一口他听不懂的口音在大声议论。
成千上万的军队在口号和呼和的命令下奔跑,进攻,冲向北京城高墙——高墙之后是数不尽的财富。但有很多人倒在奔向财富的路上。
兵到一万,无边无沿。穿过骑兵和步卒之间,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宗爷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