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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的身子晃了一晃,脚软,手也失力,她看见巷口外面的影子,怔怔回过身去,有无数个秦瑶匆匆路过的身影。

十八岁,秦瑶高中毕业以后在北京跟霖城之间往返来去,每年节假日都要经过穿街巷的巷口到医院去。

二十二岁,秦瑶本科毕业,考上研究生,带着自己的录取通知来报喜。

二十五岁,秦瑶在另一个城市实习,工作变得忙碌,大小周调休,坐高铁也赶不及。

二十八岁,秦瑶整整一年没有经过这里。

曾经拎着新鲜的水果来,带着烂掉的水果离去。

后面就再也没有来。

银鱼的眼泪在樊笼里蒸发。

诗人被困在冬季。

远方的勇者在乌托邦寻觅。

窗外四季湮没在少年的记忆里。

秦瑶突然觉得外面的自己很陌生,她把眼睛睁到干涩,风和沙子一并戳了进去。

“太久远了。”陈淮轻声念,“外面都过了十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他那天晚上没能送出的礼物,一枚小小的戒指,用镀金包裹住他珍藏多年的鱼尾巴,还在鱼尾上做了细小的雪花造型。

秦瑶那段时间经常问他怎么那么忙,因为陈淮要打三份零工,从凌晨两点不眠不休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钱一点一点地存下来,一直盼啊盼,盼着二人十八岁的那天,他至少要在秦瑶离开之前,把东西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