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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深入未知的世界,也发掘着未知的自己,向物,也向心。

因为我们要一直前进。

因为我们要到蓝海星空去,也要归为自己人生河流的堤。】

落下句号以后,她的眼睛干涩得再也睁不开,秦瑶交卷、下楼、向医院奔去。

一路风驰电掣,耳畔夏季的热风环绕,大地响起蝉鸣,在六年前新生,今日死去。

可她什么也听不清。

医院急诊室的红灯一直亮着,秦瑶满面憔悴,一面是坠楼的孙福生,一面是被砸伤的陈淮,她站在走廊中间,似乎与这世界失去所有的联系。

他们的河流似乎都将干涸,将最后一点残水,灌进了秦瑶的血肉里。

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她追了上去,得到几下摇头,几声叹息。

“老人内脏已经坏死,救不回来了。年轻的那个……醒不醒只能看天意。”他摘了口罩说。

秦瑶攥住他的衣襟,看见他胸口的铭牌,眼神晃了一下。

她嘴唇翘起干掉的皮,布满了齿痕:“求你救救他……”

秦瑶开始翻自己的口袋,把那个信封翻出来,一边克制手指的颤抖一边把照片拿出来:“我把这个给你,妈妈说,如果到万不得已的境地,就来一医院找曹禺。”

照片背面沾了带血的指印,穿白大褂的青年眼神落在那上面,缓慢地抬手,将它捏在指间。

曹禺静静看着那照片,是年轻时孙红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