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秦瑶听见他的嗓音出气的平静,就是因为太平静,所以吓人。
她也没打算隐瞒,疼就是疼,她不坚强、不包容,她就是要说:“我爸,他要把我妈的钱要回去,我不给,他发火了。”
秦瑶说话似乎很费力:“应该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最主要是他恨我。”
话刚说完,秦瑶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落在自己的淤青上,那力道很轻,像一滴水划过皮肤,像药,像镇痛的冰。
“他还拿走了我的身份证跟准考证。”秦瑶笑一下,咳嗽起来,床板都抖,“看来我跟你都要明年再战了,正好,谁也不等谁了。”
陈淮收回手,沉默了好久好久。
秦瑶侧身看向他,但是夜色太浓了,她看不清。
“他在哪儿”陈淮突然这么问。
“……我不知道。”秦瑶说完后紧张了一下,把胳膊从毯子下面抽出来,“你干嘛我们直接报警就——”
陈淮用毯子把她裹起来,叫她不要乱动:“等警察来,高考就来不及了。”
“还有那些钱,等他用出去了,老头怎么救命你怎么上北京大学!”
秦瑶眼神颤动着,拽他的手,摇头:“你找不到的。”
窗棱上的铜钱串开始响,折射出些许细碎的月光,落在他脸颊、鼻尖、紧紧绷直的唇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