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去公交站的时候,秦瑶用手遮太阳,唉声叹气:“陈淮,夏天又要来了。”
他偏头,往秦瑶的方向靠近一点,直到自己斜下去的影子恰好能遮住她:“你不是应该一直盼着夏天吗因为你可以走了。”
秦瑶对这话感到不解,反问他:“你不走吗,你要留在霖城上大学!”
陈淮眯着眼睛看马路上的车,避而不答:“公交到了。”
俩人在校门口分道扬镳,倒计时挂在班级的墙上,日子一天一天减少,秦瑶做的试卷越来越多,教育体制下的大部分院校不崇尚实践,实验室也没进过几次,整日刷着一摞一摞试卷,午休被她压缩得只剩十五分钟休息,虽然少,但是因为足够累,一趴下去就能睡着,但时间短得梦也做不起来。
睡醒以后,她脑子清晰了一些,记起来孙福生有一盒药吃完了,要再去医院领,但是她今天放学以后要立马去便利店值班,要跟陈淮说一声才行。
她去厕所的水池前捧了一把水扑在脸上醒觉,擦干以后去陈淮新调过去的五班找人,起先是问了窗户边上一个同学,那人表情复杂,说陈淮不在这个班上了。
秦瑶愣了一瞬:“他又调班了!”
那人说不知道,这学期开学他就没来过了。
她挨着问过去,直到又问到三班,越践翘着凳子,双腿勾着桌子腿,促狭地瞥她一眼,语气还挺得意:“你跟他玩儿得好陈淮应该……退学了吧。”
“他活该的。”越践翻个白眼,“之前他下手那么狠,我的胳膊养了一周才好,我爸才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