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以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出事的时候上过新闻,校长花了好大气力压下去,那阵子抓成绩也抓得很严,像是要用好的升学率逆转不好的口碑。
秦瑶在办公室见过他,在老师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不断提起他的姓名,说他接连几天不回家。
可是即使这样,他的父母一次也没有来学校找过他,陈淮后来就很少去学校,偶尔有那么一次,她又撞上他,在科教楼对面的垃圾堆里,他陷了进去。
秦瑶猜想应该又是越践几个把他丢到这里,陈淮手脚都被纳米胶带捆住,他也没动,眼睛起先如落入干涸之地的鱼一样向上翻着看晴朗无云的天,骤而向下缓慢移动,眼珠被眼皮覆住一半,淡定地落在秦瑶身上。
黄桷树的叶子被吹落,降在他身上,秦瑶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车里,然后跨步过来,拎起他被捆住的手。
胶带很厚,她试了几次,扯不断,蛮力解决不了,她只能开始找胶带的头,一点一点撕开。
双手被解放以后,陈淮自己扯掉了脚踝上的束缚,撕掉嘴唇上粘的胶布时扯出了血,他伸舌头舔掉,连一句道谢都没说。
秦瑶蹲下来跟他对视,陈淮刻意躲避,她说:“你就这么被他们打!”
“你最好别凑这么近。”他给予忠告,“被人看见了会引火烧身。”
“你会退学吗”秦瑶又问,像揣了八百个问题,陈淮不知道她对自己的事怎么这么感兴趣。
他心情不佳,舔一下下唇的血,语气很冲:“跟你有什么关系回头跟你同学造谣么!”
秦瑶没管他脸色好不好,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别退学。”